那天,在春晚的后台,他站在镜子前调整着领结。手腕上的那只旧表,是妈妈送的,手机屏保上依然是去年和妹妹的合影。外面大家刷屏喊人生赢家,但没有人知道他每年除夕前都会飞回武汉,也没人记得2013年冬天,他整整37天都在北京和武汉之间来回奔波。妈妈是2013年12月走的,脑溢血来得很快,留给她的时间却极为短暂。那时候,他正忙着筹备央视的跨年和春晚,白天录节目,晚上赶高铁,到了医院后只能靠在输液架旁边打盹。不是不想请假,而是当时的外采任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台里没有人能替他。他不是英雄,只是一个赶不上最后一面的儿子。
妹妹撒贝娜今年45岁,不是网上传言的39岁。她在武汉从事非遗舞蹈的教学工作,带学生,开工作坊,她住在东湖边的一套房子,是她自己买来用来练功的。每周两人视频通话,她在镜头前跳着新动作,他傻笑着拍手鼓掌。他总是说:不催婚,因为他早已明白:她不是不想结婚,而是不想把婚姻当成一项任务来完成。爸爸撒世贵后来有过几次相亲,介绍人推荐的对象他都一一拒绝了。不是脾气古怪,而是担心两个家庭的孩子相处不来。撒贝宁没有强迫他,他把爸爸接到北京住了两个月,然后亲自送回武汉老家。现在,每个月他都会回去一次,坐在窗边陪老人喝茶,话不多,但茶倒了八回。 今年春晚的零点倒数,他的声音依然稳重,眼神依旧明亮,镜头轻轻一晃,眼角的细纹不由得显现,袖口的线头也开始磨损。后台的桌上放着一包热干面,塑料袋还没拆开,妹妹特意寄来的,上面写着趁热吃。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高大上的道理,也没有发过一篇长文谈论孝顺或亲情。妈妈去世后,他再也没有提过要是当初。妹妹拒绝婚姻的那次,他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好。爸爸搬家那天,他蹲在地上,帮着老人一本一本地擦拭那些旧书。 这些小事没有上过热搜,也没有剪进任何花絮,甚至连粉丝们也几乎不提。可是,它们比任何春晚的台词都更能代表他本人。他不是没有遗憾,只是学会了带着遗憾,按部就班地把该做的事一个个做完。热干面已经凉了,他也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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